閱讀計畫 第70本:《為什麼狗是寵物?豬是食物?:人類與動物之間的道德難題》哈爾.賀佐格

為什麼狗是寵物?豬是食物?」我相信任何人看到標題,都會愣住三秒,腦海無數問號奔湧而過「為什麼?為什麼?到底為什麼!」為了解開疑惑,你把本書輕輕地從架上抽出來,厚達405頁的篇幅、外加看一眼就厭煩到不行的密密麻麻的排版。沒錯!你後悔了!「像這種寵物食物的問題,就算不知道對人生根本也沒影響吧!」你說服自己,然後默默把書放回去。我懂,我也經歷過這樣的糾結。但我最後還是把《為什麼狗是寵物?豬是食物?:人類與動物之間的道德難題》從圖書館借回家,花六個小時讀完。你或許跟我朋友一樣,劈頭就問我:「所以呢?到底為什麼狗是寵物?豬是食物?」我只能用禪語般的回答搪塞:「一本好書能讓你得到答案,然而偉大的書讓你得到問題。」「所以呢?」「很可惜這是一本偉大的書。」「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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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名:為什麼狗是寵物?豬是食物?:人類與動物之間的道德難題
◎ 作者:哈爾.賀佐格
◎ 出版:2012年07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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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爾.賀札格(Hal Herzog)知名人類動物關係學家,研究報告發表於《科學雜誌》(Science)、英國皇家學會(Proceedings of the Royal Society)、美國心理學會(American Psychologist)、《美國學人》(The American Scholar)、社會議題期》(Journal of Social Issues)及美國獸醫學會(Journal of the American Veterinary Medical Association)等知名學術期刊,並為《新聞週刊》(Newsweek)、《今日美國》(USA Today)、《華盛頓郵報》(The Washington Post)、《芝加哥論壇報》(Chicago Tribune)、《科學人》(Scientific American)、《新科學家》(New Scientist)、《每日科學雜誌》(Science Daily)、《泰晤士報》(The London Times)、《石板雜誌》(Slate)、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CNN)、全國公共廣播電台(National Public Radio) 及MSNBC執筆專欄。哈爾.賀札格現為西卡羅來納大學(Western Carolina University)心理學教授,和妻子及他的貓咪緹莉住在田納西和北卡交界的大煙山。

本書共有十個章節,此前有導讀、後有後記。導讀僅一章,題為「導讀:關於動物,我們為什麼很難冷靜思考?」。十個章節分別為「第一章 人類動物互動學:人類與動物互動關係的最新科學」、「第二章 可愛的重要性:我們為什麼會把思考方式不同於我們的生物想成某種樣子?」、「第三章 噢!狂愛寵物症(Pet-O-Philia):為什麼人(而且只有人類)會喜愛寵物?」、「第四章 朋友、敵人和時尚宣言:人與狗的關係」、「第五章 在十六歲生日當天,高中舞會皇后殺了第一頭鹿:性別與人類——動物關係」、「第六章 旁觀者所見:比較起來,觀看鬥雞比賽與享用雞肉大餐何者較為殘酷?」、「第七章 美味的、危險的、反胃的、死亡的:人類與肉類的關係」、「第八章 鼠輩的道德定位:動物在科學上的利用」、「第九章 家居貓、盤中牛:我們都是偽善者?」、「第十章 潛伏我們體內的獸性慾望:我們生活在前後不一致的道德觀中」。後記分為「致謝」、「P.S.洞悉、訪談及其他更多」、「推薦書目」。

《為什麼狗是寵物?豬是食物?》結合作者哈爾的個人生活(包括曾養過的狗「帕皮與茉莉」以及現在養的貓「緹莉」)、最權威的學術成就(不管是自己的或他人的)、實際採訪人與動物相處的各種現地(無論是動物庇護所還是鬥雞場),以輕鬆愉快的筆法寫成極具省思功能的文章。雖然全書厚達405頁,但實際閱讀卻非常愉悅,絲毫沒有預期的艱澀且漫長(感謝老天爺賜給作者如此好的文筆,以及幽默感)。每個章節針對單一議題進行深度的探討,諸如「寵物」、「食肉」、「寵物」、「實驗鼠」等。議題與我們日常密切相關,有些則否。但無論哪個議題,似乎都能將附著於我們表面的文化、信仰剝除,以純粹的「人與其他物種」的立場去思考,赤裸裸面對作者的拷問。

我個人最喜歡的章節是「第四章 朋友、敵人和時尚宣言:人與狗的關係」。由於我之前在愛狗的老闆手下工作,曾被要求找出人類史上所有人狗題材的電影。花費數月搜尋,一共找到兩百七十一部人狗電影(2013),光美國就佔有一百三十一部。搜尋過程,將幾部有興趣(或被稱為經典)的人狗電影看完,從此對人狗關係始終有一股混雜著感動與不安的奇怪感觸。尤其當我觀看BBC製作的紀錄片《純種狗的悲哀》後,這種感觸更加濃烈。「人跟狗的關係到底是怎樣開始的呢?我們人類真的愛狗嗎?人狗未來會如何呢?」帶著種種疑惑,讓我在閱讀第四章「人與狗的關係」時有更多深刻的思考。

◎ 中國狗電影 http://movie.douban.com/doulist/3348258/
◎ 日本狗電影 http://movie.douban.com/doulist/3348316/
◎ 韓國狗電影 http://movie.douban.com/doulist/3348465/
◎ 泰國狗電影 http://movie.douban.com/doulist/3348471/
◎ 美國狗電影 http://movie.douban.com/doulist/3350482/
◎ 英國狗電影 http://movie.douban.com/doulist/3348485/
◎ 其他狗電影 http://movie.douban.com/doulist/3350438/

人類對待動物的態度是矛盾的,甚至是自欺欺人的。我們養貓狗,卻對盤子裡的雞鴨牛羊豬大快朵頤;極端的動保人士以炸彈威脅拿動物進行科學實驗的學者。道德、野性、理性、人性,我們腦子裡有太多機制相互碰撞,始終沒有發展出一錘定音的人類動物關係準則。但這或許也無妨。我們智人從誕生起就是這顆星球有史以來最高效、最無情的的頭號殺手,我們使數以千計的物種滅絕,還殺光自己的兄弟姊妹物種。對安全感的過度要求,注定我們所到之處終將屍橫遍野。當人類開始意識到,我們是無法在漆黑荒涼的宇宙裡獨活,開始考慮其他動物存在的價值,我們就算已經覺醒。覺醒後的人類動物關係,或許依舊夾雜著道德、野性、理性、人性的種種糾結,但誠如約翰拉‧卡瑞(Johnle Carre)所說:「你只能做一點點的事,不代表你可以什麼都不做。

節錄

有鑑於孩提時期虐待動物與成人時期對他人的施暴兩者間關聯之密切,美國人道協會(American Human Association)將「The Link」這個專有名詞作為它們的註冊商標。與上述主題有關的公開演說,通常會從悲劇開始:首先是連續殺人犯:「波士頓扼殺者」艾伯特迪沙佛(Albert DeSalvo)、傑佛瑞‧黛門(Jeffery Dahmer)、華府狙擊手的同謀里‧伯依‧瑪佛(Lee Boyd Malvo)——他們全被指控童年時虐待動物;接著是校園槍擊案:科羅拉多州的科倫拜高中、奧立岡州的泉地高中、阿肯色州的瓊斯布洛高中、密西西比州的珍珠高中、肯塔基州潘杜卡高中——再一次地,全是男孩,也都坦承他們有虐待動物的歷史。
我從不會對這種「軼聞證據」(anecdotal evidence)有過度深刻的印象。一些「連結說」的信奉者會使你相信,絕大多數甚至所有連續殺人犯和校園槍擊案兇手都曾有虐待動物的歷史。但是並非如此。在一份以三百五十四個連續殺人案例為本的分析中發現,近百分之八十的肇事者都沒有已知的動物虐待史。校園槍擊犯與虐待動物之間的關聯性更小。

田納西州東部一隻普通的小鬥雞,在頭兩年內會過著嬌生慣養的生活。最先的六個月裡,牠可以隨意奔跑。然後牠會擁有一個可以閒逛的草地以即可以入眠的私人臥室。牠將接受許多訓練,吃得比一些人好,並有機會跟母雞們玩耍追逐。不利的一面是在某一個週末晚上,牠會感受到墨西哥短刀劃破牠胸口的痛楚,或是被長腳的魚叉狀武器刺進喉嚨;牠將在一個歷時幾秒或超過一小時的比賽賽場內,觀眾丟出棒球帽並互喊賠率的囂叫聲中死去。牠能夠看到星期天太陽出來的機會是二分之一。相反的,我們的科布五○○型小雞,生活在無法想像的骯髒環境,雙腳疼痛,肺部灼傷,永遠無法看見天空或行走草地,沒有性生活或啄食蟲子的機會,在牠活的四十二天日子中,吃的是日復一日,單調又乏味的動物飼料,最後被塞進籠子裡,被無遮蔽的卡車草率載送到將牠們倒懸,電死,以及割喉的處理場中。牠們看到太陽的機會是零。

吃狗的禁忌根源於人類——動物關係中的一體兩面:人類不吃他們鄙視的動物,也不吃他們溺愛的動物。這個不能吃的受鄙視動物原則,解釋了為什麼在印度及中東吃狗肉是罕見的。在傳統印度教裡,狗是動物界的亡命之徒。牠們受鄙視是因為牠們近親相交並且吃嘔吐物、排泄物、以及殘骸。狗類在種姓制度的底層是被喜歡的,而上層人士連看到牠一眼都覺得會污染食物。大多數伊斯蘭律法都闡明狗是不乾淨的。印度教跟回教徒不吃狗的原因跟美國人不吃鼠一樣——牠們是有害的生物。
可是歐美人士不吃狗肉的原因,卻是截然不同的。美國家庭中的狗兒們不是動物——牠們是家庭成員。而且因為家庭人員是人,所以吃一條狗幾乎與食人族無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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