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載】《疼痛》12

我、阿良、PU三人排成一列,在導師辦公室裡。導師微靠著辦公桌,面對著我們。他不斷嘆氣,平時臉上散發的耀眼光芒,隨著一次次嘆氣,一次次轉為黯淡。就在剛剛,PU報告導師,她的手機不見了。她認為是在所有人都到操場練習大隊接力時被偷的。教室裡只有我跟阿良。而阿良中途跑到四樓抽菸,正巧被訓導主任抓到。單獨留在教室的我是最大嫌疑人。導師問我:「你有看到PU的手機嗎?」我回答:「沒有。」
「那你在教室的時候,有任何人回來教室嗎?」
「沒有。」
「教室裡從頭到尾都只有你跟阿良?」
我裝出稍微激動的表情:「我不知道PU最後看到自己的手機是什麼時候?有確定是在最後一堂課的時候掉的嗎?會不會是在那之前就不見了?」我停頓了一下,觀察三人表情,沒人搭腔,我繼續說下去:「另一種可能是在大家從操場練完大隊接力,回到教室之後的這段時間掉的不是嗎?為什麼我就一定要被懷疑?又不是我自願留在教室的不是嗎?」
導師苦笑:「我沒有懷疑你,也沒有懷疑阿良,我只是想把事情釐清。」他問PU,「妳最後一次看到手機是什麼時候?」
PU微笑:「我不知道,可能是下午第一節課,也可能是午休的時候……。」
導師陷入沉默。
「妳確定手機不見了嗎?」
「確定。」
「妳有沒有偷偷帶到操場上?」
「沒有。」
導師又嘆了一口氣,終於,光芒散盡,陰霾壟罩著他的五官:「好!我知道了。你們先回教室。叫所有人暫時打掃,都回自己座位坐好。我馬上過去。」
我們說了「謝謝老師」之後,離開導師辦公室。

回教室的半途上,誰也沒有正眼看誰。阿良低聲咒罵:「幹你娘衰小,手機上都是PU病毒誰敢拿,肏!死破麻,只會報告老師。」PU盡可能離他遠遠的,臉上始終保持微笑。

發表迴響

在下方填入你的資料或按右方圖示以社群網站登入:

WordPress.com 標誌

您的留言將使用 WordPress.com 帳號。 登出 /  變更 )

Google+ photo

您的留言將使用 Google+ 帳號。 登出 /  變更 )

Twitter picture

您的留言將使用 Twitter 帳號。 登出 /  變更 )

Facebook照片

您的留言將使用 Facebook 帳號。 登出 /  變更 )

連結到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