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讀】《殺母的文化:二十世紀美國大眾心態史》孫隆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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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第十三週

這是一本厚達574頁關於美國「殺母」文化的研究報告,共32萬多字。作者孫隆基從構思到完稿,耗時幾近四分之一個世紀(那可是二十五年呀!)。書中所舉的例子從我根本沒聽過的老電影,一直到2006年上映的《超異能英雄》(HEROES),所分析的時間跨度超過百年。是一部連美國人看了(可能)都會大吃一驚的美國大眾心態史分析。

作者孫隆基,1945年生活重慶,成長於香港。畢業於台灣大學歷史學系,並獲得台灣大學歷史學碩士、美國明尼蘇達大學俄國史碩士學位,及史丹福大學東亞史博士學位。學術專長是美國史、俄國史、中西文化比較和世界史。著作有《中國文化的深層結構》、《未斷奶的民族》等專書。

本書有共有十三個章節,前設總論一篇,後有七篇附錄。十三個章節的章目分別為。第一章「十九與二十世紀之交的美國:黃色禍害、白色大願和男性危機」、第二章「現代文明的困境?」、第三章「尼采式超人論與仇母情節結」、第四章「美國性別的兩極化」、第五章「世紀中期:美國的性別角色出現嚴重危機」、第六章「山雨欲來:"殺母"幻想之前奏曲」、第七章「六零年代:"殺母"的經典著作時期」、第八章「戰後女權意識的初步:殺母」、第九章 「女性主義如何重建"母親"」、第十章「言不由衷的母女親和論」、第十一章「殺父殺母的心理倒影:殺子」、第十二章「失去的地平線:愛慾化的人生早期」、第十三章「自我疆界之捍衛:殲滅"狂慕者"」。章節間環環相扣,一氣呵成,讓人對美國大眾心理有一種不同的理解與想像。

在總論中,我們可以得知本書的成書背景。作者孫隆基在1983年出版了《中國文化的深層結構》,撰書期間,涉獵了二十世紀中期美國研究「中國人性格」的資料,其中有「中國男孩身上母親的影響過重」的論斷,這引發作者留意到美國大量的「殺母」故事,並對美國文化中的殺母思想產生興趣。然而,在洋洋灑灑32萬字的論述中,作者仍舊無法將「殺母」定調,成為美國的國民特徵,反而延伸出「殺父」、「殺子」、「殲滅狂慕者」等意向。僅證明美國自由主義思潮下,對個人疆界之捍衛而已。且本書所引述之文化素材,皆為影視、文學創作品。並不涵蓋實地考查、社會研究甚至與真實訪談的內容。這無疑是在水中倒影,試圖弄清本體的所思所想。得出結論,間接且不真實,無法讓人完全信服。此為本書最大的缺憾。

總之,美國真的是個殺母的國度嗎?一個國家內的人民是否擁有統一的心態或性格(所謂國民性)呢?或許這些問題,在讀完《殺母的文化:二十世紀美國大眾心態史》後,你將獲得屬於自己的答案。


節錄:

權威主義的人格有「假性男子漢」(pseudo-masculinity)特色,過分炫耀決心、活力、勤奮、獨立、果斷、意志,不願意處於被動,這個症候群似乎建築在一種「異化於自我的女兒性(ego-salien femininity)之上—換而言之,是基於對自己身上的女性因素之恐懼與克服。

五零年代已醞釀的性革命,到六零年代開花結果。女性既然也能像男性那樣放心地享受性,勢必導致女性在心理與行為上產生性解放的革命,不是傳統式「媽媽的兒子」(Mama’s boy)型的男人能應付得了的。在「被閹割」感日趨嚴重的情形下,美國男性「殺母」的呼聲亦日益趨尖銳。

「戰後嬰兒潮」世代既然當永恆的叛徒,把進入傳統的固定的社會角色無限期延緩,勢必「相對地抗拒和配偶、子女、機構或職業建立永久性的關係」。絕非偶然地,美國自1972年開始,墮胎成為合法化,至世紀末已達四千萬宗之巨。同時,離婚率開始超過婚姻的半數,單母親家庭的比例壓倒雙親家庭。至今日,這個情形已經成為美國的常態,可以說是戰後嬰兒潮的生命型態改造了美國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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