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追求靈魂還是其他

【短篇】追求靈魂還是其他 ◎万年

 

「總覺得,大家可以多重視靈魂。」G君說。

「什麼意思?」GEAR沒有抬頭,持續把玩鉛筆盒裏面的基因方塊。

「就像字面上的意思,多、重、視、靈、魂。」G君語氣堅定地說,遠眺欄杆後即將沉沒紅到眼疼的夕陽。好像就夕陽能懂他。

「你是覺得大家不重視靈魂還是不夠重視靈魂?而,要怎樣才算重視呢?」GEAR邏輯很好,光從字面上的把戲就能讓很多話題延伸之後終止。

「不吃你這套,反正你懂。」G君用腳來回踢弄漆成藍色的欄杆(在夕陽下看起來是紫色),發出噹噹的聲音。

「哈哈,我懂,我懂!」GEAR這麼說,但其實他一點都不懂。或說,他根本不相信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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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年後,同學會。

G君頭髮幾乎禿去大半,剩餘頭髮全都灰灰長長。臉上皺紋和憔悴混在一起,就算不是醫生也一眼看出內臟損壞的程度;不知道原本是什麼顏色的肮髒T恤下搭配松垮垮的牛仔褲,腳上是從觀光區買來的夾腳拖鞋。每根指頭都沾有油畫顏料,那才終於標記G君這些年來從事的事業,一名畫家。

GEAR看起來體面多了。高級髮廊才處理得來的髮型;成熟卻不顯老態的面容;頂級量身訂制西服,胸前口袋塞有小心翼翼折出特別形狀的白色手帕;高級表、高級領帶、高級領帶夾…想得到的能夠展現財富的悉數到齊。他從高級房車下來,隨手往嘴裏塞了一片基因方塊。他是一名上市公司的老闆,站在金字塔靠近頂端的地方。

G君看到GEAR,裂開缺牙的嘴笑說︰「這不是GEAR嗎?真是太GEAR(棒)了!」

GEAR淺淺地笑答:「很不容易回想起來的笑話,G君你的獨門笑話配方。」

「就沒人這樣跟你說過?」G君很訝異。

「身邊都是不愛開玩笑的人。」GEAR盤坐下來,就在G君旁。突然想到什麼,GEAR問:「你覺得大家有比較重視靈魂了嗎?」

G君拍拍自己的大腿:「好不容易開始覺得有了,但今天看到你,又覺得那可能是假像。畢竟,追求什麼靈魂之類的,大家還是比較想成為你,或者說,想變成你的這種模樣。」

「因為,這種模樣就是成功呀!」GEAR意外地露出謙虛神情。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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