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連者】22.將軍事件之二

【藍連者】將軍事件之二 ◎何尾妹

22.

 

安親班下課之後大家都會聚集在附近的鹹酥雞店或是速食店聊天,就算父母花了不少錢是讓這些同學來精進功課上的程度,國中生們還是沒有例外的縱容自己浪費時間的權利。只要安親班的課程一結束,所有人就會展現出自己的社交型態和社交屬性。

 

窩在櫃檯跟來打工的大學生研究星座雜誌上那遊走在情慾之間的心理測驗,看起來就跟國小學生沒有兩樣,只是一不小心擦槍走火的話,這些已經有生育能力的小女生馬上就會被慾望所迷惑。雖然不一定是單純的肉體慾望,也不一定是這些大學生利用誘導或威脅加以侵害。只是在這個年紀的同學們都渴望愛情,希望在家人以外的對象尋求溫暖。

穿的乾乾淨淨聚在一起討論哪個老師衣服品味不是很高明或臉蛋不漂亮的同學,幾乎都有黑黑亮亮的頭髮和乾淨的衣服。他們會聚在一起用很高明的手段談論異性、談論籃球(雖然會打的沒幾個)、談論鋼琴的技巧。這群人屬於社會先修班的一份子,他們大多都是醫生或律師的兒女,還沒畢業就必須出入社交場合。

還有少根筋,不管看到怎樣的對象都能跟性愛聯想在一起的普通傢伙。他們都是普通人,跟著有身家背景的人一起玩著高尚的假裝遊戲。但群聚在一起的時候就會表現的俗不可耐,他們的話題總是停留在漫畫、卡通、運動。會被女生掩著鼻子大罵:「噁心!」的就是這種人。他們很普通,會跟普通的女生談戀愛,很普通的在未成年之前失去童貞,很普通的工作,很普通的死掉。雖然他們才是真正會打籃球的一群人,但是比起校隊,只是一群體力比較好的傻子。

聚集在角落以黑色系列為主的打扮,身上裝飾的全都是違禁品,只要敢全副武裝走進校門一定馬上被訓導主任抓去記過。事實上,他們就是每天都被記過的對象。故作瀟灑,雖然都是一匹狼的模樣卻因為害怕而聚集在一起。只要是未成年不能做的事情他們全都嘗試,吸煙、飆車、喝酒、作愛。雖然當你真正到達擁有享受這些過程的年紀根本不會以此為樂。但國中生們把這當成是可歌可泣的事蹟,做的比真正的大人還要勤勞,還要徹底。

四個主要的圈子裡怎樣也不能分出高低勝負。所有人選則屬於自己的範圍,然後安安穩穩地在裡面成長,或多或少累積一點屬於自己的人生。

 

巧克力用手比著蹲在角落的那群黑色少年,對我說:「我以前是飆車族,跟他們沒有兩樣。所有人生中可以做的事情我都已經完成,除了當兵。我甚至連少年監獄都去蹲過一陣子。」

雖然我以為他現在還是飆車族,但是這樣的話當然沒有說出口。巧克力的頭髮是中分,當時所有的男偶像明星幾乎頭上都頂著這種髮型,他穿著緊身的黑色T恤,T恤的正中央是一顆燒的火紅的太陽,太陽的表面就像某種生物那樣的蠕動著。

巧克力繼續說:「直到遇到正輝博士,讓我利用帶領飆車族的技巧組成超人戰隊。我小時候對宇宙很有興趣,本來想叫宇宙戰隊,沒想到已經有銅等級的戰隊用這個名字申請了。只好退而求其次,就叫做行星戰隊。」

巧克力說話的節奏和重點都沒有抓的很穩定,話題從飆車族跳到戰隊命名,一時之間還真不知該說些什麼。我說:「聽起來還蠻有魄力的。對了!你們以前沒當過鐵等級的連者嗎?」

巧克力用手指向另外一群人,那些黑亮頭髮高貴衣服的假大人正因為談論到什麼有趣的話題,掩著嘴巴笑著。他說:「會加入鐵等級的人大概都是那類型的,大多上了國中之後就以會影響課業為由退出。高雄市就是這樣,根本沒有真正鐵等級的超人戰隊。」

我笑著:「雖時我算是異類嗎?」

巧克力拍拍我的肩膀:「確確實實的異類。」

聊了這麼久,來接巧克力的汽車終於到了。黑色的轎車前面有一個吹喇叭小天使的金屬雕像,從裡頭走出來一名穿著黑色西裝的男子,雖然是晚上,男子還是非常堅持地帶著墨鏡。那男子幫巧克力提起放在地板上的書包,對他說:「少爺,上車吧!」

巧克力回頭:「記得到正輝博士那裡把鐵等級的超人七道具換成同等級的。明天下午放學之後在那後面的鐵皮屋集合。有任務要出。」

我點點頭:「再見。」

巧克力說:「明天見。」

 

 

我是七班,巧克力和高壯胖子都是九班。兩個女孩中有一個沒有讀國中,另一個就讀三民國中。

沒有讀國中的女孩叫做Lana,她是巧克力的女朋友。正確來說並不那種手牽手的女朋友,而是因為曾經為巧克力生過一個小孩兩個人住在一起。一般來說這樣的戀愛結果,男方會因為沒有任何經濟能力和家裡反彈隨便湊一點錢讓女孩子墮胎,畢竟雙方都還國中,根本沒有必要為此相互羈絆。巧克力的家裡十分有錢,是當地很有名的黑道議員世家。巧克力的爸爸知道Lana懷孕之後二話不說辦了一場非常豪華的囍宴,讓兩人安定下來。Lana沒有意外地結束了學習的路,巧克力也沒有例外地回到學校,繼續完成求學之路。

果然巧克力沒有大話,除了當兵以外,一個正常男人一輩子該做的事情他都已經完成。

 

另一個女孩就讀三民國中的前段班,雖然高雄市政府明文規定不准國中、小進行能力分班,但根本沒有幾所學校真正實行。在家長會和好學學生的壓迫下,不少國中還是私下把學生分出等級。

女孩叫做小月,不愛說話的安靜女孩就讀三民國中前段班。雖然聽說常常有很粗暴的舉動出現,但是平常確實就是正常人沒有錯。女孩非常努力念書,在學校裡面的排名沒有超過三名外。除了成績,學校舉辦的科展、藝文比賽甚至是體育項目都名列前矛,非常典型的天才型少女。試著想像大頭變成女生又長大的模樣,大概就會是這個樣子沒錯。

 

高壯胖子叫做虎霸,光頭的高壯胖子,全身上下除了肌肉好像什麼都沒有。從國小的時候虎霸就跟巧克力同班,不管如何總是黏在一起的兩個人。巧克力就像火爆的上司,虎霸不用說就是隨身的護衛。虎霸除了打架之外幾乎什麼都不會,成績沒有倒數最後一名媽媽就會帶他去吃牛排慶祝,對於未來的夢想就是當機車行的老闆。聽他們說,虎霸國小的時候跟巧克力的身高差不多,兩個人因為都是矮個子常常被人家笑,虎霸跟巧克力私下做了一個約定,如果誰先長高就必須保護另一個人。這種武俠小說裡面出現的熱血情結,很像是他們兩個會做出來的傻事。

 

 

利用安親班下課的晚上,我撥電話給正輝博士,電話那頭的聲音像是沒有順利度過變聲期那樣尖銳。正輝博士說:「可以呀!你現在可以過來。反正我平常就沒有這麼早睡。」

我握著十元硬幣在鼠灰色的水泥叢林裡奔跑,這附近的大樓幾乎都是商用,每天十點以後就空蕩蕩一片沒有人煙,只有坐落在大樓之間的粉味這才開始閃耀誇張的七彩燈光,裡頭發生什麼事情只有進去過才能真正了解。從外面可以觀察到的就是趴在路旁電線杆嘔吐的中年大叔、喝得爛醉脫下內褲就蹲在排水溝小便的妙齡女子、不管怎樣一定要戴墨鏡的黑衣男子口袋裡似乎有槍、隨便停在路旁棺材一樣的黑頭轎車和路旁快要餓死的野狗們。

正輝博士的辦公處沒有巧合地正好就在其中一棟商業大樓裡面,數十層樓高的商業大樓,就算整個顛倒過來外型上也沒有任何差別。

穿著藍色制服的警衛確認我來的目的之後撥了一通市內電話給博士,博士從監視器裡面看到我的臉之後就要警衛讓我進去。穿過鋪著白色磁磚的走道,高雅的白色走道完全剝奪人類所有對距離的感受,不管走了多久目標都還是在同一個地方。穿越走道之後坐上盡頭的電梯,電梯的四周像是鏡面一樣光滑的金屬,不管那是上伸還是下降都完全沒有聲音。

十六樓按鈕上的燈光熄滅之後電梯門就無聲地滑開來,同樣的白色走道上有三扇黑色銅質大門,牆壁上一個金色的立體標誌正巧就是「十六」。其中一道門朝外面打開。我就朝著那扇門走去。

一個優雅的中年男子聲音很高地說:「你就是透抽吧!進來進來。」

 

正輝博士真的是博士,在美國和英國各拿到一個跟法律有關的博士學位,現在是一名開業的律師。正輝博士似乎對這個成就非常光榮,滔滔不絕地說:「我這個律師事務所最大的客人就是巧克力的父親,你看這有多巧呀!」

我不是很喜歡這個博士的調調,如果可以的話希望能夠盡快結束交談。我說:「我是來換道具的,手上這些超人道具都是鐵等級,從國小四年級到現在了。」

正輝博士優雅地笑著,臉上的笑臉好像一張面具:「沒問題,我早就幫你準備好了。只要把鐵等級的道具給我就可以把這些帶走,順便在這邊簽個名吧!」

放在超大辦公桌上的銅等級道具看起來只有一個菸盒大小的通訊電話、一枚比較大的硬幣,硬幣上面刻著龍的圖騰和一個不知道是槍還是刀的玩意。

我把超人七道具交給博士,低著頭用桌上的鋼筆在一份文件上簽名。

正輝博士說:「你是刀流的連者吧!而且是接近能型的道型連者。」

我驚訝地說:「你怎麼會知道?關於這個資料應該沒有外流吧!連者自己才會知道。」

正輝博士一直保持著笑臉,用手指比著自己眼睛:「我的眼睛有非常特別的能力,我能看的出來眼前這傢伙是什麼樣的人,有什麼能力,這樣的人才可以拿來幹麻。這個能力可是老天爺給我最大的秘寶唷。」

我還以一個笑臉:「名字已經簽好了,時間也不早,我該走了。」

正輝博士沒有挽留,很愉快地說:「沒問題呀!明天的任務單也在戰隊通訊機裡面了!」

我跨出黑色銅質大門,經過白色走道之後搭上無聲金屬電梯,又來到白色走道,坐在櫃檯裡面的警衛說:「正輝博士人很有趣吧!」

我回答:「還好而已。」

 

 

戰隊依成員年紀區分成:十二歲以下是「鐵等級」、十二歲到二十歲是「銅等級」、二十歲以上是「銀等級」、專業組成戰隊則是「金等級」。

據說還有「寶石等級」和「王者等級」的兩種高級戰隊,但我從來沒有遇過這等級的連者,也不曾從有人真正看過他們。頂多就是某人的同學的親戚曾經在一個聽都沒聽過的地區看見王者等級的連者這一類的傳言。

依照不同等級,戰隊會被分配不同的博士、不同的任務和不同的超人道具。每個等級都又細分出三個層次的任務級數,依照不同的戰隊能力分配任務。

打個比方,「成衣廠事件」屬於鐵C級;而編號J04819931211的「小老人爆走事件」屬於銅B級。決定鐵或是銅之間等級的差異就看是否有惡魔黨的力量介入。銅等級和銀等級在某方面來說是一樣的,只是年紀的長幼,兩者最主要的任務就是破壞惡魔黨的計謀,消滅危害人類的不明生物。

如果對手擁有巨大的怪重機,任務的等級會馬上爬升為金等級。駕駛著強力巨大機器人的金等級戰隊就會出籠,一舉消滅邪惡的怪重機。

 

行星戰隊是銅等級的戰隊。銅等級的戰隊是全台灣戰隊中比例最高的一群,幾乎所有的任務都是銅等級戰隊在處理。

 

每個連者依照自己的個性和天生的體質在能力上有所區別,目前官方的統計判定有五大類型的連者。

  1. 強型。天生破壞力的強者,不用依靠超人道具就能跳的很高、跑的很快,力量強大。此種類型的連者大多都活潑開朗。
  2. 道型。操作道具的能者,對於新研發出來的超人道具很快就能操作自如。此種類型的連者大多聰明絕頂。
  3. 能型。利用魂能力的高手,藉由魂把自己的能量轉化成具體的影像以增強攻擊力。此種類型的連者大多高貴優雅。
  4. 變型。變化外型的戰鬥者,變化自己的人類模樣,變大、變成怪人或是其他動物。此種類型的連者數量極少,性情大多古怪。
  5. 超型。Esper超能力者,可以隔空取物、製作隱形牆、讀取物件上殘存能力等。此種類型的連者大多冷酷安靜。

 

我是屬於接近能型的道型連者,選擇的流是刀;阿昌則是完全能型的連者,選擇的流也是刀;大馮、小馮是強型的連者,選擇的流是拳;大頭則是道型連者,選擇的流是槍。

 

-未完-

發表迴響

在下方填入你的資料或按右方圖示以社群網站登入:

WordPress.com 標誌

您的留言將使用 WordPress.com 帳號。 登出 /  變更 )

Google+ photo

您的留言將使用 Google+ 帳號。 登出 /  變更 )

Twitter picture

您的留言將使用 Twitter 帳號。 登出 /  變更 )

Facebook照片

您的留言將使用 Facebook 帳號。 登出 /  變更 )

連結到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