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格鬥】貳章之四

【老人格鬥】貳章之四 ◎何尾妹

4.限定區域

 

市長選拔第三十天。

電視上所有頻道都被市長出籠的消息佔滿。依照H市市長選拔條例,為了保護上一屆參賽者的權利,上屆的前五名優秀候選人擁有延後入場的福利。

第五名,在比賽開始十天後入場。

第四名,在比賽開始十五天後入場。

第三名,在比賽開始二十天後入場。

第二名,在比賽開始二十五天後入場。

第一名,在比賽開始三十天後入場。

 

上屆的第一名,寒柳,也就是現任市長。正搭乘影兔戰鬥直昇機飛躍H市的都心,雖然根本就看不到飛躍上空的市長,但是H市的市民們還是熱烈地歡迎市長加入戰局。沿著馬路可以看到一大串的人龍,五顏六色的表演隊舞把都心擠的水洩不通。

隨著市長的參賽,限定區域也開始宣布。限定區域為的是防止候選員一直待在同一個地方不進行戰鬥,也隨著選拔時間越來越少,讓候選員們能夠集中到都心外環的郊區。當選拔進行到倒數一周時,整個H市會陷入一場集體罷工潮,大量的市民湧入H市都心外環觀看候選員們的激戰,這也表示戰鬥到達一個高潮。而贊助商們也是在等在這個機會,能夠好好賺一大筆錢。

 

影兔戰鬥直昇機的底部開啟,一個優雅的細瘦老頭從天而降,他抬著頭,雙手打開,緩緩降到地面上。副市長坐著輪椅眼睛閉著,兩旁穿著西裝頭上卻帶著黑色方盒子的助手,像展示街頭藝術的藝術家,小心翼翼地保護著副市長。

他們降落在H市五大高塔之一的頂端,極北大樓。這棟大樓落在H市核心的最北端,是一棟標的性質的超高級大樓。

大樓的頂樓地板上,用黃色的油漆畫了一個H的標誌。張開雙臂的市長正好落在這上面。一旁排列整齊的市長親衛隊微笑著恭迎市長降臨。

「歡迎市長。」親衛隊說。

市長踏著穩重的腳步,用手撫摸這四個美艷老太婆的頭髮:

「辛苦妳們了!」

四個勇猛且武藝高強的親衛隊像小女孩一樣地落下眼淚:

「一點也不辛苦。」

 

淚眼看著手下們把限定區域用拒馬圍起來,外圍準備了H市所有的警力和一個師團的軍隊支援。利用空中廣播通知所有還在星港以南的候選員在十二小時之內撤出,否則格殺無論。其實淚眼不用派出那麼大的軍隊,那些監視著候選員們的違規組已經足夠把不聽話的老人好好修理一頓。但是淚眼相信嚴格的制度和完善的防範。

淚眼在大太陽下和一位將軍握手,淚眼說:

「周將軍,這次感謝你來支援我。」

「H市是我國第二大都市,有什麼事情不能配合的?」

「你很少來到H市?」

「去年初才來過,來參觀。」

「有沒有嚐過南方的美味小菜?」淚眼的語氣有點上揚,將軍馬上知道其中的涵義。

「還請局長帶我去見識見識。」

離限定區域還有十一個小時。

 

西門一起床就聽見空中廣播:「市長選拔候選員注意,星港以南的H市已被劃入限定區域,你們還有十二小時可以離開這個範圍。注意,十二小時後若還在此地,將視為棄權,且有生命危險。市長選拔候選員注意……。」

這段威嚇性的發言大概持續了一個小時,不斷地重覆重覆再重覆。西門拉著黃鶯的手一邊往北走,一邊學著那語調:「細長選拔員自意……。」

兩個人嘻嘻哈哈地延著廢棄將近一百年的產業鐵路前進,好像兩個貪玩小情侶,拉著手,說著笑話。

沿著這條鐵路往前走,旁邊有很多沿著河道種菜的農民,他們的年紀跟西門、黃鶯相仿。他們熱情地打招呼,就像無憂無慮的遊客。

 

如果世界上沒有戰爭,也沒有無聊的市長選拔那該有多好?

「為什麼?為什麼要參加市長選拔?」黃鶯一邊摺著黃色的紙蓮花一邊問。

已經死去的西門忡躺在棺木裡面,棺木就放在西門家的一樓大廳。

「我覺得那邊會有答案。」

「什麼答案?」

西門把抽到一半的香煙踩扁,拍拍放著爸爸屍體的棺木:

「關於這個老頭,和存在我體內的秘密。我昨天看了爸爸的日記,裡面記載了他所記憶的戰爭和額頭上這個惡魔印記的使用方法。我像是變成爸爸,多經歷了八十幾年的生命。我想要用自己的眼睛和身體去解開這個秘密。」

「那我跟孩子們怎麼辦?」黃鶯看了一眼躺在嬰兒車裡的五胞胎。

「我們七個一起去,你們是我的家人,希望你們陪我一起經歷這件事。」

黃鶯圓潤的臉,那笑容就像嬰兒一樣粉嫩:「老公,我愛你。」

「我也愛妳呀!」

 

「現在幾點?」西門問黃鶯。

「大概十二點半。」

「那我們走慢一點,現在一定很多人在限定區域外面等我們現身,只要我們一出去就會陷入戰鬥。我們在拒馬前面待到四點,停戰時間就算對手在你眼前也不能戰鬥。」

「真聰明。」

 

西門和黃鶯就坐在離拒馬兩百公尺遠的地方吃著小點心,他們還打算睡著覺。拒馬外面的警察看到這番景象,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距離西門遠一點的後方,違規組,四個蒙面黑衣人。

「我們該不該也吃個午飯?」第一個人說。

「這附近不知道有沒有熱水耶。」第二個人說。

「你也只剩下泡麵呀?我本來還想跟你要一點餅乾來吃。」第三個人說。

「那邊有一戶人家,應該有熱水。」第四個人說。

「又是我去借?」第一個人說。

「誰叫你資歷最淺。」第二個人說。

「剪刀、石頭、布好不好?」第一個人說。

「快去……。」大家一起說。

違規組也有學長學弟制,真是一個肉弱強食的世界。

 

-未完-

發表迴響

在下方填入你的資料或按右方圖示以社群網站登入:

WordPress.com 標誌

您的留言將使用 WordPress.com 帳號。 登出 /  變更 )

Google photo

您的留言將使用 Google 帳號。 登出 /  變更 )

Twitter picture

您的留言將使用 Twitter 帳號。 登出 /  變更 )

Facebook照片

您的留言將使用 Facebook 帳號。 登出 /  變更 )

連結到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