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格鬥】貳章之三

【老人格鬥】貳章之三 ◎何尾妹

3.過去的一點點

 

H西南邊郊區的蛇皇宮,看的到海的蛇王廟。一座小廟,供奉著一個美麗的傳說。一條修道千年的蛇為了心愛的人犧牲自己的生命。

家庭式的烤肉聚會,很不搭嘎地在廟前小廣場舉辦。

黃鶯把滋滋作響的肉片翻面,然後抹上一點辣味的烤肉醬。

西門換上輕便的衣服輪流給五個小孩餵奶。

五個小孩,擁有同樣老成的臉孔。他們是五胞胎,共用黃鶯子宮和平相處了十個月才來到人間的五兄弟,很不幸的是才剛來到人世間的他們因為某種先天性疾病,短短的一年內老了六十歲,這是醫學上罕見的老化症。而五胞胎同時罹患老化症的案例也是未有所聞。

西門抱著這五個小孩,臉上沒有半點怨言,這一切都是這個好戰的血統所帶來的報應。只是這個報應為什麼不是落在自己身上,反而讓這些年幼的小生命承擔呢?

黃鶯把一塊烤好的肉放在盤子上:

「你要先吃嗎?」

「先給蛇王吃吧!」

黃鶯把盤子放在石刻的蛇王面前,雙手合十誠心祈禱,希望世界能夠永遠和平。

 

西門從很小很小的時候就知道自己跟別人不同,因為自己那規則繁瑣的家族禮儀、因為自己強壯好戰的父親、因為自己額頭上的惡魔印記。不論自己怎麼解釋,大家總是認為那印記是他花錢去刺青店買來的,一切都是他自找的,就跟他出生在那樣的家庭一樣。

沒有人能選擇自己出生的家庭,西門復也不能。

在他幼年的記憶裡,總是在庭院裡玩耍,直到煮飯婆敲響吃飯的鐘,才和表兄弟們嘻鬧著進屋去。他總是在那一層層的門檻間注意到太陽的光芒,當他踏過越多門檻,越往屋內前進,那太陽的光芒也就越淡。一直到了廚房,終於連一點光芒也沒有了。

餐桌上頭有一個黃色的蛋型燈泡,大人們圍在一起喝酒吃飯。

他們總是用諷刺的言語辱罵復的爸爸─西門忡。他的爸爸是一個愛家的人,雖然常在外面與人打架,卻從不層對家裡的人大聲。

一次的激烈爭吵,西門忡頭上那個和自己一樣的惡魔印記發出強烈的光芒,西門忡壓抑住自己的力量,反而惹來更多羞辱的話。

西門忡跪在地上,像自己的母親磕了三個響頭:「養育之恩,此生難報。」

西門忡拉著妻子和幼小的西門復離開這個大家族。

 

他們搬到H市,一個國際化的大都市,人口將近一百萬人。西門復轉進一間以升學為號招的國中,然後順利進了高中、大學,念完博士之後就在一間企業上班,當個老老實實的上班族。

國中曾被恥笑的惡魔印記,到了高中反而變成一種流行的象徵。大多數的人在身上幾乎都有一些能夠代表自己的圖案。他變得不特別。

黃鶯是復的遠房表妹,西門忡為自己的兒子定下婚期,復沒有任何意見。他是長子,希望能讓父親在有生之年看到自己的孫子。天總是不從人願,結婚幾十年卻什麼也沒有生出來。黃鶯是一個很勤勞的女孩子,既體貼又溫柔,西門忡對他遲遲沒有懷孕也不放在心上。

時間過的很快,西門復已經五十歲。弟弟的兒子都已經上了國中,難道自己這輩子真的沒有後代了嗎?信仰虔誠的西門復決定認命。事情總是超越人類的想像,五十二歲的黃鶯利用最新科技受孕了。眼看一天一天變大的肚子,西門復決定不管如何,他都要愛這個即將來到世界上的孩子。

西門和黃鶯手牽著手躺在帳棚哩,月光灑進帳棚,帳棚是透明材質製成的。天上的星星和月亮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西門復:「老婆,我愛妳。不管發生什麼事。」

黃鶯:「我也一樣。」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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