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格鬥】肆章之六

【老人格鬥】肆章之六 ◎何尾妹

6.死是為了未來

 

變成血怪的西門發出野獸般淒凌的叫聲,四大元素仰頭看著這個哭泣的血怪,他曾是自己的敵人,曾經在生死的戰鬥中交手。他卻要把孩子們交付給四大元素。西門的心理是何等複雜。

火發出低沉的聲音:「西門家的繼承人,我們接受你的請求。戰鬥,並且照顧你的小孩們。」

血怪從嘴裡吐出西門的聲音:「如果你們接受我的請求,請在戰鬥之後退出市長選拔,帶著我的孩子們到遠方去。」

聽到這樣要求的火用詢問性的眼神看看其他親衛隊的同伴,其他同伴也不知所措地相望。

這時寒柳市長也來到戰鬥場上,他已憐憫的神情看著西門:「你想用自己的生命交換孩子的未來?」

寒柳跟前的西門,就像受傷的小狗,低著頭,以沉默當作肯定的答案。

寒柳說:「你是一個好父親,我希望我能有你這樣的勇氣。親衛隊,這是妳們最後一個任務,利用元素之力同西門戰鬥到沒有力氣為止。結束後就帶著他五個孩子到遠方去吧!」

這一席話,西門和親衛隊的四個女人都哭了,淚水所代表的意義超過了種族、血統甚至是恩怨。

四個親衛隊慢慢地從口中說出:「遵命。」似乎非常珍惜這最後一道命令。

 

戰吧!

 

變成血怪的西門四肢吹起颶風,親衛隊在同一時間往不同的方向跳開。

血怪奮力地往戰鬥場的地板踩踏,地面出現一個窟窿。這是熟悉的起手式:「鎮魔封印。」

巨大的、挾帶著力量的透明腳印踏在地面上。

「碰!」

四大元素變成了鹿角猿猴的樣子,這是元素之力第一階段的變化。

四隻鹿角猿猴在血怪的週圍快速的纏繞,完全不理會所謂「鎮魔封印」的強大震撼。

西門在空中驚訝地喊道:「妳們又進化了!」

親衛隊幾乎同時出聲:「你也不錯。」

四隻鹿角猿猴在空中與血怪交戰,雙方用盡全身力氣毆擊對方。流出來的鮮血就像是雨一般地落下。戰鬥場上一片殷紅。

 

寒柳市長看著老化症的五胞胎,面容若有所思。

副市長看了一下掛在牆上的鐘,還有兩個小時停戰時間就要結束。戰鬥場上卻正在進行一場儀式性質的廝殺,雙方都用自己的鮮血當作離別的禮物。

寒柳市長說:「這五個娃娃繼承了西門家族的血統,看他們額頭上的惡魔封印將來一定是地面上強大的怪物。」

副市長笑了,死屍般的身體發出咳嗽似的笑聲:「跟我們一樣的怪物嗎?」

寒柳市長說:「會比我們更強,數倍數倍。」

寒柳市長用指甲劃開手臂上的血管,餵食尚在熟睡的五胞胎。濃濃的鮮血,裡頭含有寒柳市長逆神的力量。

副市長迎著窗,看到寒柳市長笑著,就像一個慈祥的母親,正餵食自己可愛的嬰孩。這股景象才讓自己體認到生命的傳承。或許一個人的力量在多強大,一個人的生活在多滿足。人類,存活在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難道不是將這股強大的力量傳遞給下一代嗎?難道如我們這般老朽的老人還有什麼未來可言?

世界上的一切,不都是在世代傳遞中不斷進化?能夠存活幾百年,甚至幾千年的生物,他們能夠體會這種集體生命延續的魅力嗎?

這畫面,讓戰鬥場上的那場戰鬥顯得更神聖。那是一個父親,為了孩子未來做的一個告別式呀!

 

血怪倒臥在地面上的一個大洞裡,血液浸淫著血怪的軀體。四個親衛隊的老婦人,臉上的皺紋露出疲憊,身材火辣地讓這畫面產生一種不協調。親衛隊的四人流著淚,不是因為戰鬥產生的疼痛,也不是因為即將離開寒柳而哭,而是看到這個不斷被擊倒又從血泊中站起來的西門。這是愛的力量。

血怪的喉嚨深處也充滿血,呼嚕呼嚕地說:「土火風水,倒頭來,我還是不知道妳們四個人的名字。但是,妳們還是最好的對手,是直得信賴交托孩子未來的人。我要先走了,妳們可要活久一點。拜託了。」

個性耿直的火眼淚頑固地在眼框裡打轉:「你這個惡魔,用這種方式來買我們剩下的生命。」

西門笑了,血怪的嘴角揚起:「給我最後一擊吧!讓我舒服的上路。」

親衛隊們的手臂運起元素的力量,皮膚底下沸騰著。土火風水,四種元素強大的能量將尚剩一口氣的西門打死,原本還操控這具肉體的靈魂飄散在虛無之中。

 

嘴角還有一些血漬的五胞胎,因為給予太多血液而已經快要昏厥的寒柳市長將他們抱出套房,親衛隊跪在市長面前。寒柳說:「走吧!帶著他們到遠方去。我們都因為自身的力量辛苦了這麼久,接下來該為了我們的下一代努力。要好好扶養他們長大成人。」

寒柳用手親親撫摸四大親衛隊的頭髮,四個親衛隊像小女孩般哭了起來。寒柳看到這樣的景象也不禁掉淚。

接過小孩的親衛隊拿出自己身上的市長卡和副市長卡,刻著自己名字的金色和銀色的卡。這是老人們愚蠢格鬥的戰利品,也是能夠當上市長最關鍵的東西。也是寒柳市長為了引出童子之力而丟下H市的大餌。

火將四張卡放進市長口袋,並從市長手中抱走五個小孩。

四大元素齊聲說:「我們會將他們撫養成人,等到他們長大就會回到這座城市。這個故事裡,他們也將佔據一席之地。」

寒柳點頭。

四條人影離開戰鬥場。

 

寒柳像獅子一般對天大吼:「都出來吧!讓我們結束這場毫無意義的廝殺,戰鬥到沒有力氣為止。」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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