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格鬥】參章之四

【老人格鬥】參章之四 ◎何尾妹

4.熱帶雨林

 

五個少年坐在森林裡,雖然到處都有轟炸的聲音但沒看到火花,森林裡還是一樣漆黑。年紀最大的少年說:

「我總是有預感,因為我們的出現戰爭很快就會結束了。」

另一個眼神不安分四處張望的過動少年說:

「就跟那些噁心老頭說的一模一樣。他們看著我們的裸體,笑著喝酒慶祝。真是噁心透頂。」

吃著樹下不知名蕈類的微胖少年笑著說:

「我們回得去嗎?回到自己的國家。」

坐在樹幹上用手翻弄著士兵屍體的少年,臉上的五官比常人都大上一倍:

「能不能回去還是一個問題,到不如把這場戰鬥當成遊戲,你們覺得怎樣。」

「比賽誰殺的人最多?聽起來真有趣」微胖少年附和。

離團體最遠的少年,柔嫩的額頭上有一個惡魔印記:

「你們真是噁心,跟那些老人一樣。」

微胖少年和五官大少年聽了這樣的言詞,臉上露出不悅。兩個人慢慢朝惡魔印記走去,用一種威脅的口吻說:

「想要打架嗎?」

一瞬間,少年的身體在森林裡擴大,三隻血獸發出不同頻率的低鳴聲。年紀最大的少年跳進三隻血獸的正中央,臉上肌肉像蟲一般蠕動著:

「道大東、魏敏賢、西門冲,你們三個在幹麻?通通解除!」

三隻血獸就像受到驚嚇的小狗,慢慢退到一旁變回原本少年的模樣。即將發生衝突的三個人低著頭,很怕年紀最大的寒柳會罵他們。對他們來說,寒柳就像大哥哥一般照顧他們、教訓他們。

過動的少年把手放在耳朵後面,當作集音器的手掌很小。是飛機的聲音嗎?一架、兩架、三架……,每一架都飛行在適合投擲炸彈的上空。過動少年大喊:

「有轟炸!」

寒柳大喊:「變成防禦狀態。」

 

森林瞬間被火焰染成紅色,看不見的鳥慘叫著。五個少年變呈封印童子的防禦狀態,封印童子的力量再多強大,還是比不上這些絕對破壞的轟炸恐怖,因為他們擁有情緒,跟那些簡單就能引爆的兵器不太一樣。

轟炸持續了大概半個小時。七架戰鬥機完成任務後,照著來時的路線消失在黑暗中。森林被炸出一個大洞,火焰在大洞四周持續燃燒。

 

五個老人圍在會議桌旁,整個房間被雪茄所冒出來的煙霧佔滿。坐在煙霧中的老人們看起來表情愉快。牆上投影片正撥放著影片,從黑白的無聲畫面可以看到一艘航空母艦在五個血色怪物的攻擊下漸漸沉沒,船艙上的小人四處逃竄,幾乎沒有回擊的能力。

「這就是我們創造出來最有利的戰爭武器。」指揮部總領帥驕傲地說。

「但是那艘航空母艦本來就因為沒有彈藥補給,已經焉焉一息了。」海軍司令官說。

「寒司令官,你這麼說辭就不是了!現在戰局已經出現疲憊,新兵器的出現能讓全國士兵鼓舞。」陸軍司令官說。

「但是他們不是武器呀!他們是人,而且都還是孩子。」海軍司令官反駁。

「孩子們都知道為了國家的大義,你卻還是擔心你的兒子嗎?」空軍司令官說。

「寒上將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現在真的是大局為重呀!」總參謀帶著哀怨神情看著寒司令官,他們兩人都讓自己的寶貝兒子加入封印童子的行列,所以很能體會彼此的心。

「不管怎麼說,這場戰我們已經勝了一半。」指揮部總領帥緩緩站了起來:「接下來就是等戰勝的消息傳來啦!」

總領帥站起來的同時,其他四個也都站了起來。用一種機械式的反應把手抬到眉毛上頭。

「帝國主義萬歲!天皇萬歲!」

 

五個少年中有兩個人在猛烈的轟炸中受了傷,一個是五官都很大的魏敏賢─平妖童子,他被炸彈炸飛半顆腦袋,剩下的一隻大眼睛留淚望著天空;另一是活潑好動的王平沙─滅仙童子,炸彈的碎片插入大腿裡,血不斷地流出。

這兩個人都是因為沒有將封印童子的防禦狀態做的完全,才讓原本能夠抵擋的攻擊造成傷害。

寒柳在森林裡大喊,希望能夠有人來幫幫他們。但是那些沒有封印童子力量的士兵都被炸的粉碎,當然醫護兵也全都陣亡。寒柳在沒人的小島上瘋狂地奔跑。西門忡和道大東只能說著「寒柳馬上找醫護兵來」之類的屁話,眼睜睜看著魏敏賢─平妖童子死去。

而被炸彈碎片插入大腿的王平沙─滅仙童子做了簡單的處理後在一旁睡著。大東和西門兩個人喚起封印童子的第一階段,徒手在地上挖了一個大洞,將士兵的屍體放了進去。平妖童子也混在其他士兵屍體中,平妖童子已經死透,他看起來和一般士兵是多麼的不同,那不在於他擁有多麼強大的力量,只在於他還是一個剛滿十歲的少年。

大東和西門哭了一整夜,寒柳則是一滴淚也沒流,默默詛咒這個世界。

 

-參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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