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格鬥】貳章之一

【老人格鬥】貳章之一 ◎何尾妹

1.HIP─HOP年代

 

H市的南邊郊區,綠色竹子插滿整座山頭,這裏因為兩百年前青蛇猖狂出沒,所以被稱做蛇皇宮。

兩個人,一男一女。男子頭頂光禿禿,只有耳朵上方還殘留些許的頭髮,那些剩下來的頭髮被保護的很好,全都留長到肩膀上。男人穿著黑色西裝,白色長髮在西裝上畫出美麗的條紋。女人是個胖子,從背影看過去就像三顆丸子串在一起,手指頭也胖的像一顆圓球。女人身上背了五個小孩,全部都包在白色毛巾,看起來像是五個蛹。

男子叫做西門復,女子則是西門的老婆。兩個都是市長候選人。

西門的光禿禿的額頭上,印著惡魔圖騰的刺青。

「上一個年代,是HIP─HOP的時代。就算不會唱歌的人,對那些HIP─HOP饒舌歌手的緋聞也都略知一二。當年呀!最流行的樂團叫做林奇卜爾克,在西文理面的意思是聯合公園。你知道他們多屌嗎?把當時所有流行的音樂種類都聯合起來,所以才叫聯合公園嘛。」西門說個不停。

「不要覺得我歧視其他音樂類型。這流行玩意兒很玄,像我們還小的時候,不就由麥克喬丹興起一股籃球熱。不管懂不懂籃球規則,大家都坐在小電視前面幫麥克加油。街上到處都是穿著二十三號球衣的年輕人,球鞋上面也都印著麥克的圖案。真的不是我在唬扯,用一百年後的眼光看我們的話,我們都是HIP─HOP時代的人呢!」

西門的老婆叫黃鶯,結婚這麼久她很清楚西門只有在緊張的時候才會那麼多話。

竹林裡會有其他候選員的存在嗎?

西門說:「那邊有個平台,我們晚上就在那邊扎營吧!」

黃鶯似乎聽出西門要提醒她的事情。只見黃鶯隨手拔起身旁的一根竹子,以誇張的手法往平台射去。

竹子在空中水平晃動著,終於插入平台的石頭裡。

西門早已跳上一根竹子頂端,用極快的手法將上面的偷窺者踢落。

一個穿著女傭制服的老太婆應聲倒在竹林裡,西門輕飄飄落在老女傭身旁,因為天衣的保護,讓他五十二歲的身軀看起來過分輕盈。

「妳的同伴呢?」西門朝著老女傭大喊。

黃鶯背上的五個嬰兒同時哭鬧起來。

老女傭躺在黑色泥土地上笑著:

「西門,鎮魔家族的長男。你無法感覺到其他人的存在嗎?」

西門後退幾步,額頭上惡魔的刺青微微發熱。他一邊後退一邊環顧竹林,直到和黃鶯背對著背。他在黃鶯耳邊悄悄地說:「戰鬥開始就跑出樹林,我們在看得見海的蛇王廟相見。」

沒有人出聲,連呼吸都變得緩慢。只有躺在地上的老女傭緩緩爬起,她雙腳離地漂浮五公分,以一種奇怪的姿勢準備戰鬥。

 

突然,西門大喊:「鶯,跑呀!」

黃鶯背著五個蛹似的嬰兒奔出樹林。西門抬腳,「破」的一聲,以他為圓心半徑五公尺之內的土地踩陷一個大洞。大洞的中心躲藏著一個和先前那個老女傭一樣穿著的老太婆,那老太婆的嘴角同樣露出輕薄的微笑。

她們是市長親衛隊的風和土。

 

市長親衛隊,四個老女人組成的團體,從市長年輕時代就一直守護在市長身邊,從二十幾歲的妙齡小姐,現在各各都是年紀超過八十的老太婆。她們身手靈敏,且各自學習不同的法術。共分為風、水、火、土四種法術,戰鬥中四人常常形影不離,以各自的缺陷來彌補對方的不足。

眼前這兩個穿著女傭制服的老太婆,就是親衛隊裡面的風和土。

西門甩著飄逸的長髮,僅剩的長髮垂在耳上:「風跟土,其他兩個人還不現身嗎?」

竹林間多出兩股強大的氣,從西門的後方和左方慢慢逼近。後方的火聲音像砂紙一樣粗糙,用極低的聲音說:「四個人對付一個鎮魔,看起來排場是有點太大。」

左方的水一個躍身,出現在土的右手邊:「市長親衛隊的主旨是什麼?」

「確保寒柳繼續擔任市長。」

寒柳,就是現任市長,如同冬天柳樹般細瘦男子的名字。

「你老子西門忡沒告訴你,我們四個什麼來頭嗎?」

「四個騷貨。」西門復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蛇皇宮,這座插滿綠竹的山頭。地面的黑土上覆蓋了厚厚的一層落葉,竹子細長的落葉把山頭染成黃色。

竹林裡的五個人。

穿著西裝的禿頭,耳上還留著白色長髮。西門復,是鎮魔童子─西門忡的長子。

四個穿著女傭服,雖然身材依舊姣好但是臉上已經佈滿皺紋的市長親衛隊,從她們清秀的臉龐看的出來四個人在年輕時代一定都是美女。風、土、水、火,她們都有自己的名字,但當四個人同時出現,這就是她們的唯一代號。

 

西門露出詭異的微笑,額頭上的惡魔也笑了:

「你們有看過鎮魔的真面目嗎?」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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