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格鬥】壹章之六

【老人格鬥】壹章之六 ◎何尾妹

6.五代豪

 

五代豪用奇怪的語調說:「你要的是哪一張?」

淑芬身子像牛角一樣的弓起,一個震步,四周的黃砂爆出一個圓型窟窿:「我兩張都要!」

五代豪把卡片放回原本的地方,雙手合十,擺出戰鬥姿勢。

熙熙攘攘的路人漸漸圍觀,不時有人拿出手機攝像,也不時有人拍手叫囂。在更遠的地方,有三對眼睛正虧看著這裏的一舉一動,那是違規組。每個人都有兩個違規組的組員隨時監看著一舉一動,只要候選員有違反規定的舉動出現,違規組就會現身制止。

 

「打吧!」分不出是五代豪或是淑芬的聲音,幾乎兩人同時發聲。

黃砂被騰空躍起的淑芬捲成一條旋風,站在枝頭上蛇般的五代豪被這股力量震開。五代豪離開樹枝,一個翻身,安然落在沙地旁的泥土地上。圍觀的人群以五代豪為圓心,讓出一個圓圈。

「是個練家子!」五代豪說。

「大輪教,鼬風。」

五代豪聽到這個名號,露出認真的眼神。如果再以如此輕挑的態度應戰,吃虧的可是自己。

豪拳,自南方島嶼傳來的拳法。傳說是象王戰鬥時,護駕時所使用的拳法。此拳法如同象般的威猛,主要攻擊為刺、扇、捲、壓、破,是學習大象的戰鬥方法而來。五代豪並不是他的本名,而是代表他是豪拳第五代的掌門人。

五代豪用右手擺出象鼻般的姿勢,他黝黑的手臂,看起來就像一條充滿劇毒的蛇。左手扣在腰間,兩腳穩穩地踏在泥土地上。模樣就像一頭待戰的象,渾身上下充滿殺氣。

淑芬擺盪雙手,左腳在前踏了個虛步,右腳在後貼地踏實。雙手自然地擺在胸前。她堅定的眼神,崁在老朽的臉上。

一條黑蛇如象牙般直刺淑芬心窩,五代豪幾乎用盡全身力氣擊出。淑芬的雙手就像一道春風般柔軟,瞬間把五代豪的手帶到虛空中。五代豪的力氣使盡,整個人已被甩到空中,掙扎,卻沒有施力點能夠翻身。淑芬用手將巨大且強壯的五代豪甩入空中,屏著氣,一個反身使出背擊。

只見五代豪的身子就像一道衝出地表的湧泉,被狠狠地撞向一棵大樹。

 

周圍的人,沒有半個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一切。金武術排行第一的五代豪被一個六十幾歲的老太婆擊倒,群眾反應的時間大概五秒。五秒之後,掌聲爆滿整個光廊。

大東看著淑芬從五代豪的口袋裡拿出兩張金色的市長卡,得意地朝這裡微笑。這時從人群中跳出一名戴著老虎面具的壯漢,整整比五代豪還要高一個頭,身子卻也如同五代豪那般健壯。

黃色圓型怪物說:「虎面,五十六歲。國際摔角協會會員,摔角界的腰帶永久持有人,與五代豪聯手參加市長選拔。贊助廠商是亞去生技公司。」

「淑芬,小心!」大東大喊。

虎面從人群中跳出,或者說他跳過人群直撲淑芬而來。淑芬才剛抬頭,就聽到大東的喊叫聲,距離遠,圍觀的民眾發出的音量不小,對於大東的提醒沒辦法聽清楚。淑芬下意識往大東眼光的方向看,一個帶著虎面具的巨漢正以全力壓向她。

淑芬用最短的時間做出防禦動作,只是這麼近的距離就算真的防禦成功,也難免斷掉幾根骨頭。

淑芬閉著眼,準備忍耐那被壓擊的疼痛。

時間似乎停止,閉著眼睛的淑芬沒有感覺到應來的疼痛。她慢慢睜開眼睛,有點恐懼。原本該壓在她身上的虎面大漢已經倒在一旁。

「怎麼回事?」

 

四個蒙面的黑衣人,手裡拿著同樣款式的武士刀,以不協調的距離圍著虎面和五代豪:

「一組兩人不論如何皆需活著,否則取消資格。」

虎面露出遲疑的眼神,難道他犯規了嗎?他被取消資了嗎?把手放在五代豪的鼻前,沒有呼吸。心臟已經停止跳動。

「違反規則強制驅離,並永不得進入本市。」最靠近虎面的黑衣人說。

兩個黑衣人架起虎面的手,另一個抬起五代豪的屍體。發言的黑衣人帶頭,四條黑影、虎面人、一具屍體踏著樹梢飛向天空。

 

黑面人帶走五代豪和虎面之後,圍觀的民眾漸漸散去。大東和淑芬混在人群裡,離開光廊,到一處隱密的巷子。

「真是好運,差點就要失去妳這個值得依賴的隊友。」大東說。

「你也應該學學武功,不然就把大會發的藥吃一吃。」淑芬抱怨。

「現在有幾張卡片了?」

「包括原本的卡,現在手裡有三張金卡、兩張銀卡。」

「那個虎面的銀卡沒拿到?」

「你敢跟違規組討嗎?」

大東心裏覺得很愉快,才首戰第一天就拿這這麼棒的戰績。今後的兩個月到底會怎麼過呢?無論如何,今天的戰鬥已經夠了。雖然才正午時分,也該找間旅館好好吃個飯、洗個澡、睡個覺。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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