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格鬥】壹章之七

【老人格鬥】壹章之七 ◎何尾妹

7.練功

 

他們選了一間普通價位的旅館,旅館的大門像枯葉般脆弱,綠色的紗窗破了幾個大洞,蚊子肆無忌憚地飛來飛去。

大東和淑芬穿著咖啡色的毛質背心,雖然有點太熱,但也好掩飾住那顯眼的天衣。

「請給我們一間雙人房,靠馬路開窗的房間。」

老闆是個年輕人,大概二十來歲,腳放在櫃檯上看著報紙。他從櫃檯後丟出一把鎖匙,蠕動因吃檳榔而赭紅的嘴:

「201號房,上去左手邊走到底。」

這間旅館真正的收入不是出租房間給旅客,而是透過深夜的色情服務滿足對性充滿渴望的肉體。大東倆剛步上樓梯,狹小的樓梯正好一個人的寬度,兩旁貼滿性感女星半裸的照片。

201號房,像是為了滿足肉慾而產生的房間。一張床、一個梳妝檯、一台播放著A片的電視,如此而已。那些尋求刺激的香客和偷情的男女對這樣的房間應該沒有抱怨。

大東和淑芬也沒有抱怨地走了進去。行李安置好之後,大東就拿起遙控器轉換電視裡的頻道,但不管怎麼轉動,頻道裡都是沒穿衣服的白皙女孩正隨著頻率跳動。大東索性放下遙控器。

「我覺得我也應該學一點格鬥術,雖然以前當兵的時候有教過跆拳道和基本的防身術。但那也是好幾十年前了。」

「這麼短的時間還要一邊戰鬥,你想學什麼格鬥術?」

「基本的就好,只要懂個兩、三招就不至於被打飛的那種招式。」

「古拳法─暗拳,只有三個招式。」

「厲害嗎?」

「大概是全世界最厲害的招式了!」

 

暗拳,古代是暗殺者專用的拳法。相傳只要將三式練到最終奧義,就可以發出驚人的氣。「其氣倒山,其勢覆海」這是關於這種拳法最高的讚美。世界上越強的東西往往越簡單,暗拳應證這個道理。

「暗拳的三式,顧名思義就是三個動作。這三個動作你用最簡單的方法記住,剪刀、石頭、布。剪刀,集中破壞攻擊;石頭,鋼拳破壞攻擊;布,線性手刀攻擊。每個式又有防禦型,你看我示範。」

在狹小的旅館房間內,淑芬踏著馬步示範三式的基本起手式和進攻的手勢。

「簡單嗎?」

「的確很簡單,但是這樣……真的可以打到誰嗎?」

「你隨便揮一拳過來試試看。」

大東遲疑了兩秒,拳頭揮向淑芬臉上。只見淑芬一個側身,用剪刀的集中破壞攻擊輕點大東的手肘。

「如果我用點力氣,你的手就斷了。三式可以融合天底下所有武功,變成進化型的三式,所以很多流派都把暗拳當作基本入門訓練,但真正的強者是只練暗拳的。」

大東點點頭。

 

石膽送給大東和淑芬各一支手機,大東手機小精靈是黃色圓型怪物,表殼金色烤漆。而淑芬是銀色手機,小精靈是一隻大眼睛的藍色小熊。

淑芬坐在床頭和藍色小熊討論接下來的行程,一邊也透資料分析,把自己所會的武功和其他人做比較。藍色小熊說:「主人與五代豪的比賽中央處理器顯示優勝率為21.3%,但是最後卻獲勝,主要原因是中央處理器把道大東先生的戰鬥指數也算進去,所以拉低了平均水準。」

「三天後都心將會變成限定區域,然後再比賽第三十天,會每天宣布一個限定區域。也就是說,現在候選員幾乎都落在都心,藏匿在各角落。三天會便會湧入其他區域,到時候一定免不了進行戰鬥。」

「所以你的建議是?」淑芬問。

「明天就啟程到西北方的萬年山上,位居高處有許多好處。可以觀察所有人的動向,還可以隱匿行蹤。」

 

大東把三式反覆操練很久很久,連淑芬都已洗完澡在床上呼呼大睡。看看窗外,黑夜已經籠罩這個城市,到處都有星光般的燈火閃耀著。大東到浴室把身上的汗洗乾淨,用旅館附贈的刮鬍刀把臉上冒出的白色鬍鬚刮掉。他坐在窗邊,發現自己從來沒有到過這個地方,從來沒有用這個角度看過H市。他在H市住那麼多年,卻因為參加市長選拔讓他覺得自己身處一個陌生的場所,一座陌生的都市。

他起身,在不吵醒淑芬的輕柔腳步下離開房間。他要到附近的便利超商買香菸,順便買些可以當作早餐的食物回來。

 

H市的夜晚,都心的街道。

到處都有拉著手的情侶和喝的爛醉的上班族。車子高速在公路上行駛,還有一些蜜蜂般的少年騎著能源機車在路上瘋狂穿梭。

速度的刺激感,不管在哪個時代都深受年輕人的喜好。尤其是成群結黨的勢力範圍,更是滿足了年輕人對社會結構的想像。他們跟著被推舉出來的頭目,以超乎想像的速度穿梭在一片光海中。

大東手裡拿著便利超商的基因改造小麥製成的麵包,一手刁著煙。看著路上熙熙攘攘的行人。

一群飆車族,三十多輛機車。以刺耳的叫聲和暴力似的速度聚集在便利超商門口。

帶頭的人穿著黃色背心,從被心裏長出的兩隻胳臂上刺滿了龍型的圖騰。一個帶著棒球帽的小弟從某台車的後座跳下來,上前詢問帶頭的傢伙:「龍哥,你渴了是吧!我進去幫你買飲料。」

「免了!我只是看這老頭很有趣,想下來跟他玩玩。」龍哥說。

龍哥跳下機車,機車上面也畫滿龍的圖騰,看來這是他個人的特色。三十幾台車,吵雜的引擎聲和夜裡穿梭在公路上的汽車聲響,後排的人還不清楚為什麼要停在這個老人前面。

龍哥用挑釁的眼神盯著大東:「你是市長選拔的候選人吧!」

「是、是。」大東有點膽怯,雖然剛剛練習了暗拳的三式,但也沒辦法應付那麼多年輕力壯的小夥子呀!

「你們這些遭老頭搞什麼東西,訂那什麼機巴法律。你們看到這個城市正在腐爛嗎?不!這個城市已經腐爛,我們就像在腐肉中鑽動的蛆蟲,噁心的城市,養育出噁心的我們。都是你們這些老頭幹的好事!」

後面三十多台機車上的飆車族,雖然聽不到龍哥的發言,但看到龍哥閉上嘴巴就知道該是歡呼的時候。起鬨,三十多台機車上的飆車族瘋狂的叫囂。便利超商裡打工的小妞害怕地跑進員工休息室裡。

帶棒球帽的小鬼一腳把大東踢倒在地上,大東手上的煙和麵包掉在冰冷的瓷磚上。

「我會讓你死的很痛苦,就跟我們活著一樣痛苦!」龍哥。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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